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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gory Archives: 别处
云南回忆之二:拉市海
此去云南,正经是为了拉市海的这座房子和它的建筑师。 在亢奋与懈怠的几轮交替以后,新杂志出炉了,建筑书店和相关窝点都能买到。这是我入媒以来头一回做自己喜欢的东西,其结果是——情怯。加之当局者迷、才能有限、经验不足等不可抗力,不妥之处请看官多多提点。在此聊作小结。 先说云南。才呆了7天我就喜欢死了这片地方,但是若让我把它描述成“北回归线上的高原,盛产优质烟草,酒很便宜,人们在海拔2000米的阳光下坦然地过着波西米亚式生活…”怎么听都像旅游广告而不是现实生活。我承认我对云南的热衷要归咎于我对上海的憎恶——这座大城的价值观是如此单一以至担不起个“大”字——但一个人如若不喜欢自己出生成长生活的城市,总显得头脑不清楚、政治不正确。所以在最初的兴奋劲过去之后我就力免提及,担心溢美之词奔涌,暴露我幼稚。(尽管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) 再说对待珍爱之物的态度。你倾向于吆喝一声让全世界都朝这边看,还是就让它静静地在那儿呆着?依我的脾气,倾向于后者。职能与心性相反,所以常常困顿。就海东这房子来说,投资方省了钱,建筑师玩得欢,盖起来是艺术家营地不算,还成了儿童乐园、老人之家,皆大欢喜。日后也许改作木少爷的新房,再日后也许迁了塌了……屋尽其用,功德圆满。此时建筑师的意志、清教徒的趣味都不重要了。但是这种设身处地的欢喜和圆满如何说与人听?正如我说不出我钟爱的云南。 关于文章,谢谢地瓜拔冗,我的拼凑和删改让你生气了么?我说了全世界的撰稿人都认为编辑是SB就如同全世界的艺术家都觉得策展人是SB,但凡成点事情总免不了人与人的互相合作,可往往又受不了干涉,达不到统一。我们就刺猬这点出息。我们是憨定。 关于插画和插画旁边的小字,有没有人会因此喜欢你呢彪师?这些字和画就是活生生的你,尽管杰说认识你三年你才开始讲真话,尽管英俊的鸟人把你定义成坏蛋。拒绝为体制进阶而写作是多么可爱可气的桀骜啊,咱英雄莫问职称! 关于照片,这里没有建筑摄影。一来我讨厌建筑摄影(虽然我学建筑且惯于拍照),二来这群懒人从没想到要给它拍艺术照。采用的照片多是杰的日常记录,其中一些极为准确生动。彪师是你说的要有人,于是有了人,可后来你们又嫌人太多,喧宾夺主矫枉过正。不过还是好的[此句以大黄的语气吟诵],它们表达了我们最初一致想要表达的东西。
云南回忆之一:鸟吧
虽然只是7天的公差,可是两个月以来我一直想念着云南。太想,以至于游记都写不出来。如今时隔太久,所以从最吊诡的片段开始,以故作玄虚。鸟吧是一个酒吧的名字。名字太怪,以至于我初次听到还以为是句黑话。去鸟吧是为了打听赵青的消息,打听赵青是因为我想去洱海看他的房子。赵青行踪难觅,于是只身去大理碰运气。他们告诉我,鸟吧能问到。第一次走进鸟吧在一个中午,我宿醉未消,鸟吧也似乎没有醒来。那是一个被几束阳光照亮的零乱的大房间,光线里有尘埃在舞蹈。陈旧而五彩的玩具随意地堆放着,亲切得如同一个前世就稔熟的地方,却不容易辨认方位。因为我记不清房间的形状,记不清每一组座椅每一个角落的关系。两个男孩子,大概是鸟吧的主人,各自玩着电脑。我是这时间唯一的访客。我招呼了其中一个,走过来发现他容貌很英俊,口音很纯正,不像在昆明遇到的每个人都对我说马普。我简单地诉说来意。为了让他觉得我多少是个自己人,而不是猎奇的过客,我自豪地报上昆明三定的姓名,真诚地美言他们,等待回音。不料他讪笑着转身走开,丢下一句:他们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坏的。。。。 后来我还是去了青庐。地瓜帮我找到了线索,红龙井的朋友们领我同行。房子棒极了。但是没有见到赵青。一圈兜下来觉得道行很深,不敢贸然下定论。夜里我们回到鸟吧。夜里的鸟吧完全不是白天半梦半醒的样子了。虽然跟面向游客天天爆棚的樱花屋比起来,冷清的鸟吧有颓然的傲气,但白天那股与众不同的气味消失不见了。白天的男生也没再出现。我们的座席边上躺着一匹极为高大的狗,后来他向我们走来,口角流涎,眼神漠然,和鸟吧一样古老并且神秘莫测。 。。。 上个月在4040展遇到建筑师J,他是云南爱好者,机缘巧合地在丽江有个项目。平时就是亢奋的人,说起云南更是眉飞色舞。我对他说一定要去看青庐。五一他顺路去了,也没见到赵青,见到了上次接待我的人。我回信表示羡慕,心里又反刍了一遍在大理的日子。结果第二封email他告诉我在束河客栈撞上了赵青,聊设计聊得甚欢。我开始为缘悭一面而懊丧起来。还会来的,我耿耿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