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gory Archives: Wander in Shanghai

障眼法

复兴中路文化广场附近所见,聊作解颐,猪你新春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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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靈堂

       奶奶家的弄堂对面,有一座教堂,叫做景靈堂的。相传在动乱年代做过小学校,爸爸就是在那上的学。我无数次路过,却从没进过它的门。 奶奶的家是日租界的老房子,有着幽暗陡峭的楼梯,日式木格的天花墙裙和壁橱,神秘的移门里仿佛藏着无穷宝物,重重机关禁忌让幼时的我又敬又畏。 现如今,老屋显得陈旧脆弱。爸爸走了。爷爷走了。奶奶老了。姑姑老了。猫儿也老了。   在两场弥撒的中间,弦乐队在教堂里各自练琴。窗里窗外是斑斓的光线和斑驳的墙面。巴赫的帕蒂塔此起彼伏,此情此景很像陈丹青音乐笔记里,那个遗老的上海,在少年的眼中。   景灵堂的唱诗班相传是上海最好的诗班。怎么个好法呢?按照Pooooo(曾混迹于合唱团)的说法,这是典型的每个声部都有明显瑕疵,而和声效果却非常壮阔的乐团。当人们无法克服自己的软弱,就把它们推给上帝,从上帝处获得信心与鼓舞,不知不觉竟把尘世的事情做好了。这也许可以解释景灵堂的诗班:信徒是借助了“神”的力量——或者在强烈心理暗示下实现了自以为不可能的力量。(当然,大提琴对男低音的掩护也是功不可没的。)而佛教,尤其被儒道化了的禅宗,好像没有这个功能,只教人一路无为、寂灭下去……   上一回中欧论坛上有学者概括西方文明的结构——表层是市场经济,中层是宪政制度,深层是宗教精神。(这是不是一句常识性废话甚至偏见?那么恕我无知。)站在东方观看西方,通常只是看到表层的市场繁华,最多触及宪政制度,而宗教精神几乎无人领会。东方人有一种傲慢,认为在最根本的哲学上,我们是胜过西方的——尤其当我们被迫生存在这个交流的时代,传统式微,民族自卑,对一时的成败没能耐计较,转而在惰性的傲慢中寻求庇护。例如“五四”末代的傅雷父子在音乐上所作的东西比较,硬是要比出一个结果——然而有没有结果?能不能对话?五四人还有国学底子,沦落到我们这代人? 越是无力,越是想做一头以赛亚·伯林的“刺猬”去解释一切。然而你是否认为:立场即是偏见? 知识就是力量。这力量用来巩固偏见还是击溃立场? 语塞。决定回去看书参别人的话。或者索性皈依宗教,放弃对立场啦观点啦的痛苦选择,追求一种埋头拉车式的心安理得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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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与圣地

上海自然博物馆。 听说要搬迁,要改造,正在举办竞赛和招标。心里顿时起了波澜,于是约了pooooo,俩不靠谱女青年,去见临别一面。 心知改造是硬道理,展览要多媒体,老房子好卖大价佃……然而我自私地希望它像一座秘密花园,静悄悄地不为人知地永远在那儿。   天光透过破旧的瓦楞板,难以照亮恐龙大厅,刺目的探照灯把巨大的骨骼映在四壁。 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标本们褪尽了所有颜色,匀质的惨白。 橱窗里工笔小楷的手写解说词,现在看来有政治不正确的嫌疑:有益的鸟,有害的虫,骨头可以入药头,毛皮能够保暖…… 哺乳动物们在玻璃柜子里端正地保持着最具代表性的姿态,玻璃眼珠那么无辜,看了心疼。  偶尔有大人带着孩子来的。小孩嘴里时髦机灵的言语,博物馆听到了要叹气的吧。   其实这地方最适合恋人。它像时间隧道,进去之后恍如隔世,甜蜜地安静地温习中学里的功课,曾经熟悉的场面与话语,等到重见天日,有青梅竹马的错觉。 而购买这么奇妙的错觉,只要五块钱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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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家角II

朱家角建筑地图出炉,制图难看,请多多包涵。 说明: 1、点击图片可下载高清晰度文件; 2、地图范围是朱家角新镇区,包含古镇,青浦中心区的明星建筑群不在图中; 3、此图仅供个人参考,版权所有,不得转载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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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家角

  担当不起“上海暴走”的虚名,贴青浦朱家角一篇,聊以更新。   大学低年级,对水乡古镇曾经满怀热情。彼时,速写、摄影都是新鲜玩具,穿行于长街窄巷,看那桥那船那竹椅那酒缸,无不新奇而风雅。后来年岁渐长,随着古镇旅游的蓬勃开发,更有亲身参与炮制古镇的经历,逐步认清了古镇的真相,乃是一部迪斯尼乐园,加上半本中国农民调查。   本文旨在提供一点点省钱且舒心的旅游经验。 众所周知,倚老卖老的古镇都是要门票的,门票的利润落在开发公司的手里,原住民是分不到羹的。所以逃票是硬道理,但是不能逃得狼狈,要逃得光明磊落:即在收费处的非工作时间潜入古镇。(朱家角的数据是16:00pm-8:00am)下午从上海笃悠悠地出发,有车的走A9,没车的去老成都北路二大会址坐沪朱专线。4点以后抵达古镇,旅游团陆续撤离,商铺一爿爿打烊,西井街的人家把晚饭桌子摆到家门前的小河边……聒噪了一整天的古镇消停下来,夕阳里弥漫着生活气息。天黑之际,找个沿河的饭馆。古镇的饭菜不便宜,量少,但是味道不错。镇外有迪欧咖啡、KFC等,可以消夜。古镇内部不提供民宿,外围有一些“古镇旅馆”之类的民营旅社,100多元/间。翌日早起,进入古镇,吃完早点,看原住民安详忙碌的亲水生活。北大街江南第一茶楼上,老头们就着茶水聊天下棋,穿蓝布中山装。付费项目可以看看西井街的课植园,体验一把民国时期乡下暴发户怎样附庸风雅地安排生活环境;远古文化展示馆,陈列了上海出土的石器陶器玉器,很美很古朴;渔文化馆展览了捕捞水族的各种器具与方法,以及跟鱼有关的日常生活器具;大清邮局是在遗址上臆造的邮政史展览厅;其余展馆比较牵强,不必一一前往;禅院和城隍庙是当代人粗制滥造,不推荐。   个人对看新房子兴趣不大,新房子地图下期发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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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提篮桥一匝

按:在Renee同学的鼓舞下,小人物志成立“上海漫游”分类,提供暴走线索。 在此分类下,作者将努力减少无病呻吟的成分。   上海人说话,有些地点是触霉头、犯忌讳的,吵架时才会提到:比如西宝兴路,比如提篮桥。两条无辜的马路/街区分别为火葬场和监狱背了一世黑锅。   第一次邂逅提篮桥是在3年前的冬天,跟讼女pooooo走在长阳路上,适逢提篮桥监狱敞着大门,偷瞥一眼,高高的砖房,布满细节,森严而端庄。想看第二眼时,守门的小武警满脸警惕严肃地匆匆将大门合上。从此对提篮桥的印象神秘又美好。   第二次去提篮桥,初步知道一些历史建筑信息。二战末期犹太人在此获得庇护,在现在的舟山路上建立起具有鲜明异域色彩的临时家园。长阳路62号“摩西会堂”是他们的宗教集会场所,现辟为纪念馆,陈列着一些记录当时生活场景的老照片。我是馆内唯一的中国访客,我离开后,巴士载着一车洋人来怀古。   监狱照例进不去,上对面大楼鸟瞰估计颇费唇舌,于是绕场一周。拍照的时候,被高墙雉堞里背着步枪的哨兵紧紧盯着。密集喧闹的街区藏着掖着一座大牢,附近居民习以为常,在高墙上晾晒衣服,也许适宜的天气还能打壁球^^。密度让监狱也失去了尊严。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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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去宰牲场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工部局宰牲场成了非常时髦的地方。 我去看它,在一个梅雨天,那天的门卫很宽容。 建筑颇为独特,不过已经听太多人描述过。 拍了十几张照片,集中在中央的圆楼和圆外围的通道(别处无法进入),不知拍得像不像。 注意力被生活细节吸引,比如那只篮筐。 有一阵我想变得不建筑一点,结果一滑就滑出界了。 出界原来那么容易,做决定时务必小心。   Google Earth上能找到它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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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anghai MoCA

——pukka错过的动漫展—— (to be continue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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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自鸣钟

1922年上海公共租界劳勃生路(今长寿路)、小沙渡路(今西康路)口建造了一座纪念塔,塔上有只大自鸣钟,人们就把此钟以及此钟周围一带称作“大自鸣钟”。如今该钟早已拆除,可它的名号依旧代表这个区域。 大自鸣钟的另一个写法“DZMZ”更加有名,这个网络暗语在沪上爱乐者中间心照不宣,它指的是位于苏州河西康路桥的宜康电子市场,沪上走私音像制品集散地之一。据说数十年前,在父辈们乐衷于DIY晶体管收音机的时代,大自鸣钟电子市场就是上海爱乐人的圣地了。(0某没追求,满足于5元以下的盗版碟,以至2006年初夏才第一次踏访大名鼎鼎的电子市场)继襄阳路倒下之后,这个市场也快要被端了,于是赶在拆迁之前去见一面。 市场跟西康路桥连在一起难分难解,天桥的每一个平台都是市场的入口,天桥是市场的室外延伸,市场是天桥膨胀的神经末梢。空间上非常吸引人,视觉上又缺乏特征,属于不可拍的建筑。(0某这么说着,心里不甘,希望拆掉之前再去拍一次)挑拣唱片的多为熟客,少有我这样的生人。在一座城市生活的资格,好像在于场所的知识的累积:董家渡买布料、西康路淘唱片、在文庙觅动漫、去真如啖海鲜……累积到一定程度,就不想离开城市也不想改变自己了。 《大路》里的修女说,她们每两年搬一次家。因为在一个地方呆久,产生感情,就不能全心全意侍奉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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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o

人类与动物漫长而悠远的关系,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永久地失落了。 ——约翰·伯格(John BERGER)   去了动物园才知道,原来天鹅的优雅、鸭子的聒噪、长颈鹿的矜持、骆驼的隐忍、海龟的傲慢、土鳖的散淡、鸵鸟的呆滞、鹿的雍容、豹的凶猛、猴的狡黠…… 人类对动物的误会,统统都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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